事实上,穆迪此前发布的《每周信用展望》中已经对本次中国地方债务审计给出了点评,其中指出,尽管直接债务本身可控,但或有负债的增加对公共财政和债权银行的威胁更大,而且对信用不利。
或有负债是从会计学中引入的概念。有分析人士指出,从政府的角度来观察,或有负债可理解为,由于过去事项或既存事实引起的各类潜在义务,履行这些义务可能导致政府支出压力加大。
李炜在分析上述数据统计不同可能缘于口径差异的同时,亦指出其中的差别也可能存在于对或有负债的统计上。
尽管穆迪方面数据的准确性还有待评估,但这一机构对于中国地方债务的判断却并非杞人忧天。
审计署即强调,各地举债融资渠道和方式不一,且多头举债、举债程序不透明,一些地方长期存在债务规模底数不清、偿债责任未落实等问题。
据其披露,至2010年底,在36个省级政府中,有7个未出台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规定,8个未明确债务归口管理部门,14个未建立政府性债务还贷准备金制度,24个未建立风险预警和控制机制。
而此前被媒体解读为“违约已经开始”的云南公路开发投资公司债务违约并非个案,审计署数据显示,全国有4个市级政府和23个县级政府逾期债务率超过10%。
融资平台如何界定
6月初,央行在其发布的上述《报告》中指出,2010年末,各地区政府融资平台贷款占当地人民币各项贷款余额的比例基本不超过30%。按去年末人民币贷款余额47.92万亿元测算,央行统计口径下的平台贷不超过14.4万亿元。
而早前媒体报道称,根据银监会统计,截至2010年末,全国地方融资贷款余额约9.1万亿元。
“平台贷的统计和梳理,银监会陆陆续续一直在做。如果低估,意味着商业银行要承担更大的风险;过于高估的话,又会加重商业银行的拨备负担。”安邦咨询研究员陈业更倾向于银监会数据,并称银行贷款的数据相对比较明确,不易隐瞒。
李炜则分析称,一些地方政府可能并未把一些担保债务纳入政府债务进行上报,而从银行的角度看,有政府担保的债务则都属于地方融资平台负债,这样可能就造成了各部门统计上的差别。
渣打银行依据各家监管机构发布的数据测算估计,地方融资平台债务规模可能在9万亿~10万亿元左右,而地方政府直接举债(指教育、医疗等方面)可能在5万亿~6万亿元左右,因此,整个地方政府债务规模加起来总计达到14万亿~15万亿元左右。
“主要原因在于对于地方融资平台并没有一个清晰的界定,因此,也很难说清楚到底在统计范围上存在哪些差别。”兴业银行资深经济学家鲁政委表示。